民国女刺客施剑翘复仇案介绍,大军阀孙传芳之

风云突变,军阀重开战

在邪不压正中,李天然和关巧红有着非常相似的经历,两人都是为了复仇而活,但是等真正看到自己的仇人后却又有了胆怯之心。最后关巧红看到李天然复仇成功后,就相信自己也能够做到。其实电影里的关巧红是存在历史原型的,那就是被称为“民国女刺客”的施剑翘。施剑翘复仇案可能大家并不是很熟悉,早在2014年其实姜维就拍过施剑翘的传记,也是由周韵饰演施剑翘。不过把这个人物放在电影里能了解的人就更多了。下面就为大家介绍下施剑翘复仇案到底是怎样的,最后有没有复仇成功呢?

1925年11月初,“五省联帅”孙传芳率部与山东军务督办张宗昌部激战于安徽固镇,结果张宗昌部大败。连张宗昌手下的前敌总指挥、山东军务帮办兼第一军军长施从滨都被孙传芳活捉了。

日前正在热映的电影《邪不压正》暗藏了很多“民国梗”,其中女主关巧红被指为著名的“民国女刺客”施剑翘。施剑翘(1905—1979),原名施谷兰,原籍安徽桐城,从小生长在山东济南。其父施从滨任山东军务帮办兼奉系第二军军长,后为军阀孙传芳斩首。施剑翘立志为父报仇,放小脚、练枪法,最终开枪刺杀孙传芳。这位有着传奇色彩的女子,为报父仇,经过怎样精心的谋划,其间有哪些惊心动魄的故事和鲜为人知的历史细节?且看她的自述。

打败了张宗昌,孙传芳得意忘形,尤其听说抓住了张部大将施从滨,他更是高兴得躺在烟榻上抽起了大烟。

01

抽足了大烟,孙传芳来了精神,下令手下,他要专审施从滨。

立誓

士兵们得令后,七手八脚地将身着陆军上将服的施从滨推了进来。施从滨年届七十,须发皆白,是个职业军人。只见他进来之后,整整军装,向孙传芳敬个军礼。

1925年,北洋军阀段祺瑞执政时,先父施从滨任山东省帮办军务兼第二军军长。孙传芳阴谋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领兵北上,因怀恨先父不同他合作,竟将先父杀害,并且割头示众。我于是下定决心,誓报父仇。

孙传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阴阳怪气地笑道:“施老,你好,你不是来安徽当督办的吗?你马上去上任吧!”

施剑翘

施从滨正要回话,没想到孙传芳大手一挥:“不听你的废话,拉下去毙了!”

我是个女子,弟弟们又年幼,要报父仇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叔兄施中诚身上。他曾在先父遗像前宣誓,坚决为我父报仇。不料中诚当了烟台警备司令之后,只顾个人吃喝玩乐,将报仇的诺言置之脑后。这是我依赖别人报仇的第一次失败。

孙传芳枪杀施从滨后,还不够解恨,竟下令将施从滨尸首分解,暴尸三日,悬首七日!如此作为,举世为之哗然。

1928年,中诚的保定军校同学、我们同姓人施靖公在阎锡山处当中校参谋,路过我家借住,表示他自己也受过先父的培植,有为先父报仇的意愿和打算。我当时报仇心切,不顾一切,断然同他结了婚。谁知报仇的问题他不但不闻不问,甚至不让我提一提,这时我才觉察到我自己又受骗了。这是我依赖别人报仇的第二次失败。

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孙传芳泄一时之愤,残杀战俘,便引出了十年后一场轰动全国的仇杀案来。

有一天在报上看到刘金桂情杀滕爽的报道,对我启发很大。我决定自己动手报仇。

复仇女在行动

02

施从滨的被杀,激怒了当时一位只有20岁的青年女子。她就是施从滨的养女、施从滨之兄施从云的女儿施剑翘。

谋划

养父被杀的噩耗传来,施剑翘痛哭了一场。悲愤之余,颇有才情的她作了一首诗:

从施靖公来自北方的客人谈话中,我知道孙传芳正在天津与日本特务土肥原勾结,阴谋发动华北事变,孙想做“华北王”。1935年6月,我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天津娘家,了解到孙已迁住英租界20号路。当时有三个问题摆在我的面前:第一,怎样接近孙传芳;第二,从哪里能得到一支得心应手的手枪;第三,是母亲的安全问题和两个孩子日后扶养问题。

战地惊鸿传噩耗,闺中疑假复疑真。

要想弄到一支手枪,只要有钱,从日本租界洋行里是可以买得到的。只是一个女人去买手枪,可能惹出麻烦,反而把事情弄糟,我不敢贸然去买。事有凑巧,八弟则凡的同学朱其平1934 年路过天津时,曾将他在南京军政部买的一支崭新的勃朗宁手枪和两盒子弹寄放在我家,事先我并不知道。有一天十弟穆甫偶尔拿出这支手枪同我开玩笑,我如获至宝,后来就是用这支手枪打死孙传芳的。

背娘偷问归来使,恳叔潜移动后身。

安顿好母亲和两个孩子后,我到耀中礼堂里找到了孙家敏。我送她上汽车时,记住她家汽车号码是1039号。1935年的中秋节那天,我发现1039号汽车停在法租界大光明电影院的门口,看到了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仇人孙传芳。

被俘牺牲无公理,暴尸悬首灭人情。

孙传芳

痛亲谁识儿心苦,誓报父仇不顾身!

我到孙的住所英租界20号路去过几次,看到他住宅的院墙特别高,还安装有电网;两扇大铁门经常关着。我曾幻想去到他家当佣人,或是家庭教师;或者在他门口缝缝破烂;或者在他门口摆个小摊卖点东西,以图慢慢地接近。这些打算根本都不可能实现。后来又打听到8月17日是孙的岳母80寿辰,我想送点礼物混进去动手,又考虑到人多混杂,开起枪来容易误伤别人;而且万一一枪打不死孙,我反而白白地牺牲;同时在租界上打死人,又怕给祖国带来灾难。

施剑翘是一个文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要报父仇谈何容易。起初,她把报仇的希望寄托在她的堂兄施中诚及几个弟弟身上。

1935年农历九月十七是先父遇难十周年纪念日,我到日租界观音寺给先父烧纸念经。可能是我哭得太痛心了,当家和尚上楼来劝我。我无意间问他烧纸念经不过尽子女的一点心意罢了,和尚很不以为然地说:“如果是迷信的话,也不会传了几千年,到现在你看靳云鹏、孙传芳这些有名的人物,不都是相信佛吗?”听到这话以后,我就详细地同当家和尚攀谈,从而得知他们都是东南城角居士林的居士,孙是理事长。经确认此事,我到居士林去,通过一位女居士介绍,化名董慧入了居士林。一天,居士林从南方请来一位法师讲经,大殿佛龛前放了一个大的供桌,讲经的和尚坐在中间,桌子西边放着两把太师椅,一个是林长靳云鹏的座位,一个是理事长孙传芳的座位。那天孙传芳也来了,他身材不高,两个三角眼。当时我注意了开枪的方向,怎样开枪比较方便,同时不致伤害别人。

施中诚早年丧父,由施从滨夫妇抚养成人。施从滨被孙传芳杀害的时候,他刚从保定军官学校毕业。

施剑翘印制的卡片

施剑翘是个有心计的女孩子。她知道,要报仇,就得让施中诚和几个弟弟到军队中去当军官,手中有了军权,就好办事了。

我同八弟则凡、叔弟中达三个人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逐一进行检查研究,并补充了几项:第一,准备一份告国人书和印刷几十张卡片,打算在打死孙传芳后于现场散发,使施剑翘亲手打死孙传芳为父报仇这一事实叫国人知道。第二,为了不要牵连朱其平,关于手枪来源,可以说是在太原从一个退伍军人手里买的。第三,做一件合身的大衣,便于携手枪和文件,更重要的是大衣口袋样式,要便于取出手枪,以免临时误事。第四,约定在11月13日动手。

施中诚刚好毕业,施剑翘立即带他去见张宗昌。张宗昌是施从滨的上司,在施剑翘的恳求之下,给了施中诚一个团长职位,并出资送她的胞弟施则凡等到日本士官学校读书,为杀孙传芳做准备。

送走母亲以后,我积极准备告国人书,写好几封遗嘱,以备万一;又用四元钱买了一架小油印机,印了60多张卡片,一面印的是两首诗:

转眼三年过去了,施中诚当上了烟台警备司令。但是,他很让施剑翘失望,整天吃喝玩乐,将报仇的诺言抛到了九霄云外。施剑翘多次劝说无效,便痛心疾首地在家里大哭起来。

父仇未敢片时忘,更痛萱堂两鬓霜;纵怕重伤慈母意,时机不许再延长。

恰巧,施中诚的军校同学、阎锡山的中校参谋施靖公借住施家。他见施剑翘哭得悲痛,便在问清缘由之后自告奋勇地表示要为她报仇。

不堪回首十年前,物自依然景自迁;常到林中非拜佛,剑翘求死不求仙。

施剑翘见他说得慷慨激昂,便以身相许,随他到了太原。

卡片的另一面印了四条:

然而,施靖公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施剑翘,报仇之事不过是说说而已。施剑翘跟他到太原后,他一反原来的态度,不仅自己不闻不问孙传芳的事,而且还不让施剑翘提起。

今天施剑翘打死孙传芳是为先父施从滨报仇。

两次依赖他人为父报仇,两次被人欺骗,施剑翘伤心至极。尽管如此,她还是忘不了养父的惨死,忘不了自己立下的誓言。她决心寻找孙传芳的下落,亲自复仇。

详细情形请看我的告国人书。

孙传芳素有“好战魔王”之称,在与别人来往的电文中,时有“秋高马肥,正好作战消遣”之语。他曾先后投靠过北洋军阀王占元、直系军阀吴佩孚、奉系军阀张作霖、皖系军阀段祺瑞等,不断扩充地盘。1925年是他一生中的鼎盛时期,此时他自任浙、闽、苏、皖、赣五省联军总司令,权倾东南,不可一世。

大仇已报,我即向法院自首。

1926年广州国民革命军北伐,张群奉命到杭州劝说孙传芳与蒋介石合作。孙传芳谈古论今,能言善辩,张群一直未能将他说服。张群便说:“我看你不像一个军人,倒像一个政客。”

血溅佛堂,惊骇各位,谨以至诚向居士林及各位先生表示歉意。

孙传芳一听,勃然作色,对张群说:“我不是政客,我最反对政客。我的儿子我也不让他当政客。政客全是些朝三暮四、迎新送旧的妓女般的下流东西。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军阀!”

下面署名“报仇女施剑翘”,每一张名字下面都盖上我的大拇指印。

张群听后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十分难堪。

我把印的这些东西连手枪都分别放在大衣口袋里,并且拿出拿进反复预习了几次。

然而,这个“地地道道的军阀”在北伐军的强大攻势下,先败于江西,继失浙江、江苏,后又退出山东,五省地盘尽失,只得到北京投靠张学良。后来张学良宣布“易帜”,孙传芳便举家迁至天津英租界寓居。

03

1935年,施剑翘从施靖公的客人口中打听到孙传芳在天津做寓公,并听说孙传芳正在与日本特务土肥原勾结,阴谋发动华北事变。她怕孙传芳成功后重掌权势,杀他不易,便于6月带着两个孩子从太原回到天津娘家,准备寻找机会下手复仇。

行刺

1039号汽车

11月13日那天清早下雨,考虑到孙传芳可能不到居士林去,我要了两次电话问居士林也没有要通。去了居士林,一会儿工夫,一个工友匆匆忙忙地在孙传芳的座位上放了一本经,孙披着黑海青进来,坐在他固定的那个椅子上。我没带枪,非常着急。考虑到今天下雨,来的人少,不至误伤别人;同时约好今天动手,弟弟们都在热烈地期待着,还是说干就干。于是我离开居士林,租了一辆汽车回到家中,把文件和枪都带好。

施剑翘并不认识孙传芳,而且也只是听说他在天津,对孙的其他情况更是一无所知。因此,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孙传芳的住处。

回到居士林,考虑到在那安静的场合,假若我突然地起来会被别人注目,于是我故意提高声音说:“后面的炉子烤得我太热了。”介绍我入林的张居士说:“你不会到前一排去吗?”我答一声“好”,上前一步就到了孙传芳的右后方。我在大衣口袋里打开手枪的保险,枪一出袋,照准孙传芳的右耳后打了一枪,孙立即倒在太师椅的右扶手上。我又向孙的后脑和后背打了两枪。

孙传芳一生作恶多端,而且当下又在进行不可见人的勾当,因此,他的行动格外隐蔽,从不肯轻易露面,施剑翘要找到他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施剑翘刺杀孙传芳的相关报道

然后我把手枪的保险关好,放在口袋内,把大衣左袋里的几十张卡片拿出来,撒在院子里,并且大声说:“我是施剑翘,为报父仇,打死孙传芳,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牵连任何人!你们可以带着我到警察局去自首!”我喊了半天,院子里站的和尚和居士都在发抖,没人开腔。我只好到电话室打电话给警察局,在还没有通的时候,进来了两个警察。我即告诉他们孙传芳是我打死的,并掏出手枪交给他们,并要求他们带我去自首。

1936年9月,我被送进天津第三模范监狱。

由于舆论都在同情我、支持我,国民政府被迫做出特赦的决定。1936 年10月14日国民政府下了特赦令,10月20日我从监狱里出来。事后了解到,关于我的特赦问题,冯玉祥、李烈钧、张继等诸位先生都给予了有力的支持,所以我专程到南京访问他们以表谢意。

摘自《中华文史资料文库》第20卷,中国文史出版社1996年出版。

《中华文史资料文库》是全国政协和各地方政协的文史资料委员会从近十亿字的文史资料出版物中精选裒辑而成的大型史料丛书。分为《政治军事编》、《军政人物编》、《经济工商编》、《文化教育编》、 《民族宗教编》、《华侨华人编》、《社会民情编》等7编20卷,共3000万字。

该书所收史料的主要内容,上起1898年戊戌变法,下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入选篇目均为各类历史事件的当事人或见证人提供的中国近现代历史资料,所述大多是亲历或亲见、亲闻,只有少量是通过采访和调查研究整理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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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剑翘正在为难,突然想起她的儿子曾说他班上有个叫孙家敏的女孩,还说这个女孩挺有意思。

“是不是孙传芳家的孩子?”施剑翘眼前一亮,继而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天津这么大,姓孙的多的是,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但是,一想起自己的复仇计划,施剑翘又急了。她下了决心: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作百分之一百的努力。于是,她叫儿子过来,要他去跟孙家敏交个朋友,问问她家住在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

第二天,儿子放学回家,兴冲冲地告诉施剑翘,他已跟孙家敏交上了朋友。他说:“孙家敏说她家住在法租界32号路,她爸爸叫孙传芳,可是个了不起的人啦!”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施剑翘心中一喜,几天后便去法租界32号路探听。

然而,当她找到那里时,却发现门上挂着一块招牌,上写“不请不得入内”。施剑翘急中生智,装作要租房子,与看门副官聊了起来。副官信以为真,无意中告诉她孙传芳刚刚搬到英租界20号路去了。

回到家里,施剑翘的儿子也告诉她,说孙家敏已不来这所学校读书了,她要到一所叫“耀华小学”的学校里去读书。

施剑翘决定从孙家敏这条线索入手,想办法认识孙传芳,并弄清孙传芳的活动规律。

一天下午,耀华小学快要放学了,施剑翘装扮了一番,等候在学校的礼堂,请一位老师找来孙家敏。不一会儿,那位老师拉着孙家敏走到施剑翘的面前说:“孙家敏,这位阿姨找你。”

孙家敏吃惊地看着施剑翘,说:“阿姨,我怎么不认识你呀?”

施剑翘笑了笑,温和地说:“小敏,阿姨跟你妈妈是朋友,以前常去你家。你那时太小,所以不认识我。”

“真的?”孙家敏似乎不太相信。

“阿姨怎么会骗你呢?阿姨送你回去吧!”

“谢谢你啦,我爸爸天天派车来接我的。”孙家敏往外面看了看,突然说:“阿姨,你看,我家的车来了。”

孙家敏拉着施剑翘就往学校外面走。

“你爸爸对你真好。他常带你出来玩吗?”施剑翘见孙家敏快要上车了,赶紧追问。

“不,他只是星期六带我去看电影,或者看戏。如果不是星期六,他就和我妈妈去。阿姨,再见!”

孙家敏说完便上了车,施剑翘急忙绕到车的后面。她看清了这辆汽车的号码是1039。

接连几个晚上,施剑翘早早地吃了晚饭,便去法租界“大光明”电影院的门口等候。这回,她看到了1039号汽车!

1039号汽车停在电影院门口。但是,孙传芳显然比她来得更早,已进电影院。“既然来了,还怕看不到他?”施剑翘装作散步,在电影院门口附近走来走去,等待着电影散场。

两个小时后,电影院的大门打开了,人们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施剑翘走到1039号汽车的附近,睁大眼睛看着。

不一会儿,只见一男一女牵着孙家敏的手向1039号汽车走来。那男的五十岁上下,戴着副墨镜。

“就是他,肯定就是他!”

施剑翘的心狂跳起来,仇人就在眼前!

她屏住了呼吸,暗暗攥紧拳头。

痛哭观音寺

施剑翘弄清孙传芳的住处并认清孙传芳的面貌之后,便决定伺机亲手刺杀他。她首先通过弟弟施则凡弄来了一支崭新的勃朗宁手枪,然后找来了弟弟妹妹,要他们到时把母亲和孩子接走。

孙传芳的住所墙高院深,戒备森严。

一天,施剑翘想在孙宅门口摆个小摊为掩护,在孙传芳走出大门时开枪射击。可是,她刚坐下,两个看门的卫兵不由分说地将她赶走了。

以后的几个月里,她想尽一切办法,但总是混不进孙宅,也见不到孙传芳的踪影,急得茶饭不思。

很快就到了施从滨被杀十周年的忌日,焦躁苦闷的施剑翘来到日租界的观音寺为养父烧纸念经。和尚念完经后便下楼休息,施剑翘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痛哭失声。和尚觉得奇怪,便劝说道:“女施主,你已为亡灵烧纸诵经,为何还这般伤心?”

施剑翘擦了擦眼泪,抽泣着说:“烧纸念经不过是尽儿女的一点心意罢了,其实这还不是迷信吗?”

和尚有点不快,说:“女施主,这就错了,如果说佛教是迷信的话,怎么会传了几千年呢?就说眼下,靳云鹏、孙传芳这些有名的人,不是也信佛吗?”

一听到“孙传芳”三个字,施剑翘顿时停止了抽泣,装作不相信的样子说:“不可能吧?我住在这儿,怎么从未听说过。”

“贫僧怎么会欺骗施主!前年,他们两人在城里东南角租了块地,创办了佛教居士林,靳云鹏当林长,孙传芳是理事长。礼拜三和礼拜六是讲经的日子,他们从不缺席呢!”和尚越说越有劲。

施剑翘无意中知道了孙传芳的行踪,大喜过望,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平静地说:“这样说,这佛还真值得相信。”

“那当然,那当然。”和尚以为自己劝服了这个女施主,不禁有点沾沾自喜。

施剑翘回到家里,打开收音机想听听新闻,恰巧收音机里在介绍孙传芳创办居士林的事迹。广播结束前,播音员还说明天晚上孙理事长将在法租界仁昌广播电台讲经。

施剑翘听后,决定去看个究竟。

第二天晚上7点,施剑翘来到了仁昌广播电台门外,她发现1039号汽车果真停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孙传芳讲完经之后,带着一个卫兵走出来,钻进了汽车。

施剑翘狠狠地盯着他,心里骂道:“杀人魔王竟然混入佛门,我施剑翘一定要你的狗命!”

新来的女居士

这天是星期日,位于东南城草厂庙的天津佛教居士林里拥挤不堪,两三千名男女居士聚在这里听富明法师讲经。

富明法师讲完经后,准备回去休息。女居士张坤厚带着一位30岁左右的少妇来到了他的面前。

富明法师双手合十,细声细语地问道:“张居士,找贫僧何事?”

张坤厚还了礼,拉着少妇说:“这位女士是我的朋友,听了法师讲经之后,豁然开悟,想入林为居士。”

富明法师打量了少妇一番,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妇连忙答道:“我叫董慧。”

富明法师沉吟了一下,说:“好吧。张居士,你带她去办入林的手续吧!”

这位自称董慧的少妇,就是施剑翘。

星期三,又是一个讲经日,施剑翘早早地来到了讲经大殿,在前排坐下。

讲经大殿里,佛龛前放了一张大供桌,讲经和尚坐在中间。桌子的两边放着两把太师椅,是靳云鹏和孙传芳的座位。男居士坐在东边的矮凳上,女居士则坐在西边的矮凳上。

施剑翘落座不久,孙传芳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供桌旁的太师椅。只见他身材不高,长着一双三角眼,相貌凶恶。施剑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施剑翘看清形势后,决定在讲经大殿行刺孙传芳。

一番准备之后,施剑翘拍电报给在南京的弟弟施则凡,要他立即来天津。

施则凡连忙来到天津,将母亲和两个外甥接走。他本想留下来助姐姐一臂之力,但心中又害怕因此毁掉自己的前程。施剑翘早就知道他的心思,只求他置身事外,照料好母亲和两个孩子。

施剑翘有一个堂弟叫施中达,是个有血性的汉子。他在知道堂姐的复仇计划之后,决定留下来协助施剑翘刺杀孙传芳。

姐弟俩共同草拟了一份告国人书,并将其印刷成几十张传单,然后缝制一件大衣,将手枪和传单放进大衣口袋里。

一切准备就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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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剑翘在狱中

血溅佛堂

1935年11月13日,又是一个讲经日。

这天天公不作美,一直阴雨连绵。孙传芳已焦躁地等了一个上午。

午饭后,雨越下越大,孙传芳犹豫了一会儿,叫来司机,准备冒雨前去居士林。他妻子上前劝阻:“今天眼皮老跳,恐怕不太吉利,你今天就别去了吧!”

孙传芳很不耐烦,说:“真是妇人之见!我是理事长,又跟靳云鹏约好的,怎能不去呢?”

妻子不敢多劝,孙传芳如约前往居士林。

施剑翘这天也特别焦急,她担心孙传芳被风雨所阻,不来居士林,因为她把复仇的日子定在这一天。

平时去那里,她随身并不带手枪和传单,怕别人发现破绽。施剑翘要等到弄清孙传芳去了才带上。上午,她打了两次电话,但居士林没人接,她便决定先去看看。

吃过午饭,施剑翘冒雨赶到居士林。她失望地发现,居士林门外没有1039号车!

金沙澳门官网app下载,无奈的施剑翘只好随着居士们上殿,心烦意乱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突然,一个工友匆匆忙忙进殿,将一本经书放到孙传芳的位子上。

施剑翘精神一振,脱口而出:“来了!”幸亏声音很小,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果然,很快孙传芳就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快步走向供桌,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孙传芳来了,可是施剑翘没有带枪。她犹豫了一会儿,便悄悄离开大殿,租了一辆汽车回到家中,带好手枪和传单,又悄悄地回到原来的位子上。

施剑翘坐在孙传芳背后的第二排,仇人的后脑勺就清清楚楚、纹丝不动地摆在她的眼前,她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打开手枪的保险,紧紧地抓住枪柄。

复仇的时刻到了,可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的施剑翘慌张起来,心跳加快,两腿发软!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再过半个小时,讲经就要结束了。

施剑翘闭上了眼,想起了惨死的养父,想起了自己的誓言,于是,她一咬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富明法师正在干巴巴地讲着他的经,大殿里一片寂静。

施剑翘突然说:“后面的炉子烤得太热了。”

坐在她旁边的张坤厚随口说:“你就不会到前一排去吗?”

施剑翘说了声:“好。”就站起身来上前一步,走到孙传芳的右后方。

居士们都在聚精会神地听讲,谁也没有注意施剑翘刚才的行动。

仇人的脑袋离自己只有不到两尺的距离了!

施剑翘果断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枪,照准仇人的右耳边就是一枪,孙传芳随即倒在太师椅上。

施剑翘怕孙传芳不死,又对准他的后脑勺和后背连开两枪。这位不可一世的“五省联帅”就此一命归天了。

孙传芳的卫兵听见枪声,急忙冲进了大殿,但一见施剑翘手握手枪,威风凛凛地站在那儿,竟畏缩不前,不敢上前一步。

看着大殿里一片慌乱,施剑翘掏出传单一撒,大叫道:

“我是施剑翘,为报父仇,打死孙传芳。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牵连别人!”

闻讯赶来的警察接过施剑翘递过来的手枪,从地上捡起一张传单,只见上面写道:

今天施剑翘打死孙传芳,是为先父施从滨报仇。

详细情形请看我的告国人书。

大仇已报,我即向法院自首。

血溅佛堂,惊骇各位,谨以至诚向居士林及各位先生表示歉意。

传单的背面还有她作的两首诗。

惊魂稍定的富明法师重整法衣,对孙传芳的遗体作了一个“送往生”的佛门仪式,从室内拿出两床棉被,将尸体裹好,由孙的卫兵抬上汽车送回府中。

施剑翘则在两名警察的押送下,昂首走出佛堂大殿……

事后,施剑翘被捕入狱,判刑七年。一年后,被国民政府特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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